日期:2006-12-22 15:45:34
(84)
在荒郊野外,露天做爱,是什么感觉?这个我也说不很清楚了,因为我和草草没有这样做。但是,我还是想说一说,因为我曾经做过。虽然我对草草的爱至今忠贞不渝,但我并不想为此而把自己打扮成“情圣”。我不是来写小说的,我来――是要解剖我的心。也许某个男人一生不缺女人,但他却用一生来寻找爱人。幸运的是,我找到了。因此,请不要计较一个人有过多个异性伴侣吧,也许他是西门庆,但万一他是“尾生”呢?《庄子》记载:尾生和一女子相约在桥下相会,久等女子不来,大水上涨,尾生抱着桥柱,直至被水淹死,也不肯离开事先说好的约会地点。后人遂用“尾生”称赞坚守信约的人。但愿每个人的一生,都能拥有一部只属于两个人的爱情的最后一本圣经。闲话少说,书归正传:我唯一的一次野外做爱,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时候到荒郊野外去做,可不是为了追求浪漫,实在是没地方去,谈恋爱主要以室外活动为主,所以当时“压马路”一词很流行。不像现在,有钱就可以去宾馆开房间,那时候是需要介绍信,需要结婚证的。据此推断,上世纪八十年代有过野外“性福”经历的人相对会多一些吧?闲话少说,再次书归正传:我的那一次做,真是天当被,地当床,衣服铺地上。过程中只有紧张,但越是紧张,刺激感越强烈。事后才发现身上痒痒的,起了很多红点,蚂蚁钻到了衣服里。但是,返璞归真,天人合一,大自然的云,大自然的雨,这样的爱,还是值得期待的。
芳草躺在地上的我的衣服上,不肯起来,而玲玲已经来了。我说:“草草起来吧,我们该回去了。世界不是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的,他们在等我们呢。”
草草眼里湿润着说:“我正在构思一幅画,名字就叫‘风雨交加’……”
我问:“怎么想到风雨交加了?”
草草说:“从你和我做爱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到了……”
我不无遗憾地拉她起来,我说:“朝朝暮暮,我们总有一天会这样的!现在,我们走吧。”
芳草背诵神女的语句:“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阴,旦为行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草草是一个有知识的女性,往往我知道的典故,我读过的书,她也都知道,都读过。我动情地说:“草草,我们一定要生个孩子!我们的爱,一定要有个见证!”
草草站起身来,抓起我的衣服,说:“幸运的是,我只有三十岁,我们还拥有下半生,我还能给你生孩子……”
我抱住草草,我轻轻的声音说:“我爱你,爱有最后一次……”
草草说:“走吧,我想好了,爱有最后一次,这最后一次,不在‘旦为行云,暮为行雨’,而在你和我的下半辈子!”
我深深点头:“是的,只要你爱我,天上的太阳就不会陨落。’
草草突然大胆地问:“如果你愿意,今晚我们就不走了,睡在这里?”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这是她的性格,还是在考验我?最后的结果已经说过,我们没有做。内心渴望是一回事,能不能做是另一回事。我对她说:“还是回去吧,来日方长。”
芳草说:“好,明天我们去卢沟晓月……”
人的一生,浪漫的事情其实很多,机会也很多。只要有爱,两口子打架都是两漫的事情。
日期:2006-12-23 15:48:19
(85)
回到德刚家,一进门就遭到了他们两口子的埋怨,李莉莉说:“芳草你怎么才回来呀?担心死我了,还以为蛇岸把你拐卖了呢。”德刚说:“芳草你们回来太晚了,饭菜都做好了,你们不回来没人敢吃。”我问芳草:“咱们在这吃吗?没事吧?都不是外人。”芳草说:“嗯,我听你的。”德刚夸芳草:“哎呀,真给面子!”
男人和男人之间要想成为亲密的朋友,是需要长时间相处的。而女人则不同了,第一次见面就可以表现出像亲姐妹一样。尤其是在男人面前,女人和女人之间,会比平时表现出更多的亲热。由于德刚、小四、阿亮我们四个人每次聚到一起喝起酒来就没完没了,车轱辘话说不完,李莉莉陪芳草吃饱喝足之后便不理我们了,姐俩到里屋说悄悄话去了,临走时李莉莉说:“你们四个自己侃大山吧,我跟芳草到里屋去。” ――“侃”相当于“说”,“侃大山”的意思类似于四川人的“摆龙门阵”。就我个人感觉,“侃”在北京话里面含有“吹牛”的意思。德刚回答老婆:“你们赶紧走吧,我们都盼着呢。有女人在我们侃起来受限制。”此时我们四个,酒喝得已经进入了状态。
她俩走后,德刚悄悄问我:“你们是出去遛狗去了吗?这么长时间啊!别不是……”
阿亮打断德刚的话:“别瞎猜,蛇可不是随地行云布雨的人。”
我给了阿亮一拳,笑道:“你小子比德刚坏多了。”
小四插言:“嘿嘿,你们三个都差不多,见色忘友。以前你们都有过跟女人鬼混不搭理我的时候。”
德刚讲:“谁说的?今晚咱们谁都不许走啊,哥儿几个凑齐了不容易,喝酒,喝完酒打麻将,一宿,谁都别想搂媳妇睡觉!”
我问:“芳草还不是我媳妇呢,我可以走吧?”
阿亮冲我说:“你这更不行了,非法同居!”
德刚得意地笑,冲我说:“不但你不能走,芳草也不能走。但是你别想美事啊,让芳草跟我媳妇一个屋睡觉。咱们今晚就在这屋聊天了。”
我说:“可是,我怕芳草第一次来,住这不适应啊。”
阿亮劝我:“你就忍一宿吧,你想想,你就是浑身是铁,能碾几颗钉啊?”
德刚也劝我,模仿阿亮的话说:“没错,你就是浑身是铁,能射几回精啊?”
我说:“我担心一是芳草不愿意,二是李莉莉也不愿意。李莉莉毕竟跟我前妻是好朋友,回头我前妻知道了,会怎么想李莉莉啊?再说,你们几个的媳妇,不都憋着让我复婚呢嘛,她们知道了还不得骂你们搞破坏?”
小四说:“是,李莉莉肯定不欢迎芳草留宿,那谁知道了也肯定不高兴。”他这个“那谁”指的是我前妻。
我们正聊着,李莉莉从里屋出来了,悄声对我说:“芳草抹眼泪呢,你快去看看。”
我慌忙放下酒杯,站起身来问:“怎么回事?”
李莉莉说:“不知道,她刚接了一个电话,听着听着就哭了。”
我来到里屋,李莉莉没有跟过来。一看,芳草眼圈都红了。我问:“怎么了?”
芳草说:“我前夫出车祸了,正在医院里抢救……”
一日夫妻百日恩,此话不假啊!离婚难,彻底割舍感情更难!芳草的眼泪让我想到了已经离婚的老婆,如果她住院了,我也会很揪心的。我用理解加同情的语气问:“有生命危险吗?”
芳草突然来了一股无名火,说:“已经在医院抢救了,你说有没有危险!?”
我很委屈,也许她以为我在幸灾乐祸。我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芳草,我理解你,不管你作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现在,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芳草决心已定的样子,说:“我马上回杭州。”
我说:“好吧,我送你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