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08-2-27 16:25:58
(六十一)
“你,你是说……你是说,……鬼上身?”
“嗯。。”
“可……怎么可能呢?”
老杨头按住躁动的杨辉,说:“好啦,先把伤口弄好了再说吧。”
“可是……”杨辉还想再说点什么。
“别动!!”老杨头板起了脸孔。
说完,他便从左手大拇指处取出一个翠绿的大斑指。大斑指映着屋里的红光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清凉。
老杨头把大斑指套在杨辉嘴唇的肿块上,然后在油灯上拿起那根已烧得泛红光的小银针小心地沿着大斑指的边缘轻轻地转了一圈。
杨辉只觉得麻麻痒痒的,有点像蚂蚁咬似的。一点儿也不痛,可那股痒直渗入心底。他死死地忍着,不敢动。
“好啦。”老杨头取下大斑指放进盐水中浸泡,拍了拍杨辉的肩膀。杨辉和程筱雨一看碗中的大斑指,眼睛都大了,那大斑指已由翠绿变的黝黑,黑得那么的凝重……
“这……”杨辉指了指那个碗,有点不可置信。
“怕吗?”老杨头冲他笑笑。
杨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僵硬。
“这就可以了吗?”杨辉伸手想碰触一下伤口处。
“别动!!”老杨头手疾眼快地出手猛地一拍他的手。
“啊!痛!!”杨辉捧着手,龇牙咧嘴的叫道。
“知道痛就别乱动!……来,捧着。。”老杨头拿过一个盛着香灰的小香炉,对杨辉说。
杨辉很听话,一点都不敢造次。小心地托着小香炉靠近自己的唇边。
老杨头拿起三支香,倒转。用火头贴近杨辉的嘴唇,左绕了三圈,再右绕了三圈。放下。
不一会儿,杨辉只觉得一股粘粘稠稠的液体慢慢地流了下来,散发出又腥又臭的味道。再看到程筱雨的眼里装满了惊骇。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吧,老杨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好啦。”伸手接过杨辉手里的那个小香炉放在地上。
杨辉的眼珠子差点都要掉出来了――那碗里装的竟然是象墨汁一样黑浓的液体!还有一个乳白色的小圆球似有生命似的在烟灰中扭来扭去!!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只见老杨头洒了些红色粉末进小香炉,用油灯上的火点燃后,直至烧干。再在杨辉嘴唇上也擦上了这么一层的红色粉末,嘴里边叮嘱道:“这是朱砂。擦上去后十二小时之内你不能沾水,也不能弄掉了,切记。”
“是。”杨辉此时对老杨头充满了感激、信服和尊敬。
日期:2008-2-28 16:18:32
(六十二)
一切稍停后,老杨头带着他俩步出大厅。
从大茶壶里倒了两杯茶水给自己和程筱雨。杨辉只能在一边看着干咽口水,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难受。。才想伸舌头舔下嘴唇,可没想到……
老杨头掉头瞪了他一眼,厉声说:“不想好了是不是?”
“噢!”杨辉赶快收敛。
看着他的样子,程筱雨直想笑。
三人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老杨头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杨辉终于忍不住了,问:“杨老伯,您能告诉我。刚才说的那个上身的……呃……女人……到底是谁吗?”
老杨头深深地看了杨辉一眼,再看了一眼程筱雨,长叹了口气,说:“年轻人呀……自己好好想想,心里头最对不住的女人是谁?”
“观晴?”杨辉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可见在心里他对曾观晴的愧疚是如何的深!“可是,她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
“你见到她本人了?”
“没,没有。。您……您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这都是你自己猜测的。”老杨头意味深长地截断杨辉的话。
“可……可是……”
“好啦。我已经说了太多不应该说的话了。”老杨头摸了摸杨辉的头说“孩子,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承诺付出代价的!别轻易拿自己的生命跟别人许诺,生命只有一次,没有人能帮你挽留得住!好自为之呀……唉,来,我送你们出去吧。”
老杨头的话在杨辉和程筱雨的心里均掀起了惊涛骇浪。三人各怀心事,静默地向门外走去。
似乎只是转眼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大门口。
杨辉回首,无措地抓住老杨头的手,说:“杨老伯,您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老杨头摇了摇头,怜惜地看着他,眼里更多的是无奈。。他默默地从手上取下一串玉珠子套在杨辉手腕上,说:“孩子,我能帮你的就只有那么多了,戴着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摘下来。知道吗?唉……我俩的缘分已尽……以后……恐怕这是唯一的一次了……”他拍了拍杨辉的手,“千万记住,嘴唇十二小时之内不能沾水,不能弄掉了上面的朱砂!”
轻轻地把他俩推出门外,老杨头慢慢地关上了门。
杨辉望着那扇紧紧关闭上的木门,万分不舍地站在门外。一种告别至亲的感觉纷纷扰扰地拥上了心头。。他意识到这一别后就再也不会见到杨老伯了,见不到这个说与他有宗族血缘的老人了!见不到这个等于又给了他一次生命的亲人了!!抚摩着手腕上还带着老人身体余温的玉珠子,杨辉的眼眶渐渐发热了……
程筱雨默默地在他身边陪伴着他,内心里也同样的思潮澎湃。。
不知过了多久……
“哈嗤!”抵受不住夜风的阴寒,程筱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惊醒了沉默中的杨辉。他回头抱歉地对程筱雨笑笑,牵着她的手默默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