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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文>《结婚十年,离了散了》> 《结婚十年,离了散了》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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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8-1-30 2:55:00
  G爸妈在我们家住下了,说帮我们准备结婚的东西。
  我们说好,买这些东西的五千块钱算是我和G借的,一有钱马上就还。
  
  去买家具的时候,G妈妈叫了他舅舅,说他舅舅有个朋友做家具生意的,可以便宜些。
  我们去到那,人家问,买什么样的呢?
  他妈妈看都不看我一眼,说,要最便宜的。那个人惊讶地看我,我转过头去。
  呵呵,OK。我忍。
  
  我们买了两张大床,一张我和G用,一张他爹妈用。他妈说,要买一样贵的。
  OK,没问题。
  
  他妈妈说,被子买两床。
  这回我发言了。我说,你们用一床,我们用一床,来个亲戚怎么办呢。
  她说,那最多四床。
  OK吧,那四床。
  
  然后,五千块钱买东西,居然还剩下六百多块钱,她拿出来给G。G说你留着吧,给我做什么。她就又揣兜里了。
  
  然后我问G,拍照的呢,当天要坐的小车呢?
  他妈说,舅舅会准备,都安排好了。
  我说哦。
  
  婚礼的前两天,我娘家来人了。我妈妈,我嫂子,我二姐。
  借住在楼上我好友家里,睡我好友家的两张床,她和老公睡沙发。
  
  时间好匆忙,一转眼就到了婚礼的那一天。早上一起床,我就发现大事不好:太阳高高照,很热!
  那时候是秋天,本来不应该有这么好的太阳的:我买的裙子领口开得很低,本来是应该戴首饰。但是因为想省钱,我买了一件高领的薄毛衣准备穿在里边。
  可是现在,这么热的天气,我穿毛衣在里面那得傻成什么样?
  赶紧推G:完了完了,出太阳了!
  出太阳咋了?他翻过身不解地问我。
  我的衣服!这么热怎么穿毛衣在里边?
  他醒过来:你什么意思?
  我指指领:我没项链!这里光着象什么样子?领子太低了!
  他白我一眼翻回去继续睡。
  我在那自说自话的:我去买条链子吧?
  他很不高兴地问:要多少钱?
  一千多吧大概。
  随便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耐烦地说,翻过身去不看我。
  心里好凉啊。呵呵。
  自己有工作,收入也不低,结个婚这么寒碜,什么都没有啊。
  我没再说话,赌气拿了一千五百块钱,上街了。
  
  后来我听说,我一出门,他妈就赶紧数钱(他把钥匙给他妈了),然后数落他半天,大意是不应该准许我拿钱上街买链子。
  然后更没劲的是,我根本就没花钱。我只花了六十块,买了一根银的就回来了。
  其实我不是想要什么了,呵呵。我是个好傻的女人,没什么物质追求的,要的大概只是一个态度吧。
  
  那天下午,我盘头回来,大概三点钟。喜酒是六点左右开席的,歇会儿就得去酒楼了,我进到家里,许多同事朋友在客厅玩。进了卧室我就感觉不妙,好象妈妈在悄悄掉眼泪。怎么了?我问嫂子。嫂子不说什么,只是拉拉我,说,没事,算了。
  怎么了?妈你哭什么?我问我妈。
  我妈委屈得象个孩子:你婆婆说话太欺负人了......说他们死活不同意的,你偏偏把生米做成熟饭......别以为以后享福了,进了家门什么都要做......他们家自从大媳妇进门,她锅碗瓢盆从来没摸过内裤袜子从来没洗过......我只说我女儿在家是幺女,不会做家务,再说上班也忙,亲家多体谅些......她就说有个工作以为不得了了?你一个穷教书匠的女儿有什么了不起!
  我唰的一下站起来,全身颤抖,只觉得血直往脑袋上涌,双手已经握紧了拳头。
  嫂子吓坏了,拉住我说,算了妹妹,不要闹,你朋友在外面,人家是来恭喜的,不是来看笑话的,你千万忍耐些。
  嫂嫂......我的眼泪掉下来,使命拉着我嫂子的手,浑身都在发抖。
  我苦命的妹妹,嫂子也擦眼睛:别哭了一会儿哭花了,忍着啊,以后又不跟他们住的,忍几天,啊?
  我就站在那一直一直发抖,抖得不行,怎么也控制不住。
  
  这样的一桩婚礼。
  没有鲜花,没有小车,没有摄像的没有照像的。
  说好的,但是什么也没有准备。
  OK,不在乎,没关系。
  可是我的妈妈啊。那生我养我二十多年的妈妈!
  女儿不孝,让你竟在此刻受此侮辱,情何以堪?
  
  那一天,酒席上,我第一次反抗了。
  我没有去敬他父母的酒,改开叫爸妈。
  我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坐在一起,任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我碗里,我埋着头把它们全部吃下去。
  我知道不妥,知道不应该哭。
  可是我真的是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许多客人都看见了。席悄悄散了,没有人到我家里去闹新房。
  
  这就是我的婚礼。我的新婚之夜。
  陪着我的,除了眼泪,就是嫂子的叮咛。
  她说,以后是人家的人了,要忍耐,不要使性子,不象在家里有人宠你了。
  她说,你哥哥最喜欢你了,特地让我来告诉你结婚了要懂事些,你知道我晕车能吐得脱一层皮。
  她说,认了吧,这就是女人的命。
  
  我抱着嫂嫂哭。我说嫂嫂,她骂我,就算骂得再难听,我忍。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给我妈妈脸色看的,她自己也是一个母亲。你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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