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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东北偏东 下部》> 《东北偏东 下部》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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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酥老婆饼 回复日期:2007-10-18 10:53:06 
  第四章
  
  
  
  在一九九七年夏天,当赵军、张局长、段处长正为那件“刨锛系列抢劫杀人案”殚精竭虑忧心忡忡之时,外面的世界却对此毫无感觉的继续按不可预知的方式变迁发展着,当中,最值得全体中国人骄傲自豪的一件事儿,莫过于离开祖国怀抱一百年的香港终于在1997年7月1日零时准时回归了!
  历史的时钟定格在7月1日0点0分0秒这一刻,英国蓝底米字国旗和绘有皇冠狮子米字图案的英治港旗缓缓降落,一个半世纪的英国殖民统治宣告结束,中华人民共和国庄严嘹亮的国歌声响彻香江两岸,鲜艳的五星红旗冉冉升起,透过电视屏幕,全中国人民和遍布世界各地的华人无不心怀喜悦的看到了那一幕激动人心的场景。
  0点03分,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走上讲台,以洪亮的声音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正式成立。这是中华民族的盛事,也是世界和平与正义事业的胜利。”
  稍后,英国王子查尔斯、英国首相布莱尔、最后一届港督彭定康一行表情暗淡的离开会场,乘细雨下迷蒙的夜色搭上英国皇家海军“大不列颠号”远洋补给舰匆匆离开,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我们有着悠久历史和灿烂文明的中华民族,励精图治发愤图强,终于告别了那段屈辱的历史重新站起来了!当中凝结了一代又一代的国人多少血泪多少艰辛多少苦难啊!?多少先烈曾为此付出青春、理想直至生命!这一天,这一让全体中国人激动万分扬眉吐气的一天终于来临了!
  早在1925年夏,著名诗人闻一多从美国留学归国。走下海轮,诗人难以抑制心头的兴奋,把西服和领带扔进江中,急切地扑向祖国怀抱。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无边的黑暗和奇耻大辱……
  
  放眼家国故园,山河破碎,风雨如磐,豺狼当道,列强横行,祖国母亲被瓜分割占……诗人悲愤地写下了诗歌《发现》,并旋即在《现代评论》上发表了著名的爱国诗篇《七子之歌》。
  
  “七子”是指当时被列强霸占的七块土地,香港只是“七子”之一。祖国母亲被掠去的七子分别是香港、澳门、台湾、九龙、威海卫、广州湾和旅大(旅顺大连)。
  
  历史不会忘记1842年那个屈辱的8月,清政府官员卑躬屈膝,登上停泊在南京江面的英国军舰“康华丽”号,在荷枪实弹的英国士兵环视下签署了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份不平等条约――中英《南京条约》。条约规定中国把香港割让给英国,列强瓜分中国的序幕从此拉开。
  《七子之歌》,对于东方明珠香港的失落这样写道:
  我好比凤阁阶前守夜的黄豹,
  
  母亲呀,我身份虽微,地位险要。
  
  如今狞恶的海狮扑在我身上,
  
  啖着我的骨肉,咽着我的脂膏;
  
  母亲呀,我哭泣号啕,呼你不应。
  
  母亲呀,快让我躲入你的怀抱!
  
  母亲!我要回来,母亲!
  
  香港回来了!闻老如果九泉之下有灵,也一定会为此激动流泪,而且我们所有这些生活在蜜里油里的后生晚辈还会自豪的告诉他老人家,再过两年,1999年,澳门也会回到祖国的怀抱,一如97年7月发生在香港的那一幕;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名姓,
  我离开你太久了,
  母亲!
  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名姓,
  我离开你太久了,
  母亲!
  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三百年来梦寐不忘的生母啊,
  请叫儿的乳名:
  叫我一声--澳门.
  母亲!母亲!
  我要回来,
  母亲!母亲!
  
  祝祖国更加繁荣昌盛!”
  
  这是闻老的《七子之歌》关于澳门的部分,不过在1997年,正值全国人民都沉浸在香港回归祖国的欢欣喜悦之时,与香港隔海相望的澳门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1997年5月4日下午3时左右,在澳门市葡京酒店前,有两辆摩托车靠近一辆高级轿车,骑在摩托车上的两个青年掏出中国产7.62毫米口径半自动手枪猛射9发子弹,打死在轿车里的三人后逃逸。
  
  当天被打死的三位是当时香港三合会最大派别之一“14K”的中层人物,其中一位系赛勇青,是被认定为下一代头目接班人的重要人物。据悉,他在一个月前的4月17日,幕后指挥杀死了澳门“和安乐派”的头目蓝培昌。当天事件是“和安乐派”在为蓝培昌报仇。
   1997年4月23日,警察在调查三合会肇事现场。5个月后的10月20日,在距澳门市约10分车程的凼仔岛凯悦酒店外,中弹身亡的 “14K派”2名成员被发现。接着,26日凌晨“14K派”的另一派别头目梁口雄在自己的住宅停车场中弹身亡。仅在一周里,就有3名黑帮被杀害,1997 年的前10个月间,共有24名黑帮丧命。
  
  澳门警方就两次枪击杀人案表示:“估计是‘14K派’所属的对立派别之间为赌场收入和高利贷业纠纷所致。”澳门本地黑势力“和安乐派”与香港黑势力 “14K派”之间在澳门的争斗,因“和安乐派”的气势受挫而发展成“14K派”内部的争斗。面积仅27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澳门,在1999年12 月主权回归中国之前,就像周润发、张国荣、曾志伟等出演的警匪片中描写的一样,是个无法无天的“黑帮天堂”。
  
  
  
  以下是一位现役澳门警方高官A某的证言:“趁着1999年主权回归前,葡萄牙警戒松懈的治安空白期,除“14K”和“水房”外,还有大陆的“大圈”、香港的“新义安”等、台湾和泰国的黑帮组织也纷纷卷入澳门。1996~1999年间,四处横行的黑帮人员接近1000人。
  
  他还说:“黑帮争斗冲突隔三差五地经常发生,由于警察内部有腐败分子秘密通匪透露消息,澳门警察陷入束手无策的境地。”不是在宾馆或旅店床底下发现碎尸,就是用机关枪、定时炸弹、迫击炮等重武器全副武装。
  
   1998年5月,“14k派”还向由澳门警察厅长、情报局长、担当班长等乘坐的汽车投掷炸弹,致使1人死亡、2人受伤等,发生向政府正面挑战的血腥事件。”
  如此一来,这群黑帮势力在练歌房、餐厅、迪厅,甚至对负责重案的特警变本加厉地进行枪击袭击和纵火,使得澳门每天晚上都笼罩在恐怖之中,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甚至一位将“三合会”黑帮成员判处有期徒刑的法官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当众杀害
   直到1999年回归祖国后,澳门的治安才在中央政府和驻澳人民解放军的帮助治理下得到保证,澳门呈现出迅速发展势头,当然这都是后话,暂按下不表。
  1997年夏天某个闷热的下午,人声鼎沸的澳门新口岸国际中心回力赌场走进一个中国籍男子,此人中等身材,上身着白色棉T恤下着石磨兰牛仔裤脚踏波鞋(运动鞋广东港澳叫法),加一张在南方司空见惯的消瘦长脸和同样不出众的五官,整体形象是那么的平凡而不惹人注目,甚至猛眼一看连他的年纪也很难一下确定,大概是唇上一撮不合时宜的小胡子使他看起来很难分辨,究竟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还是三十几岁的老爷们?
  这人的举止行为也同样的收敛,他跟在一群吱哇乱叫的日本游客后面过了安检,轻车熟路的穿过灯火通明的百家乐厅进入到外廊,在筹码兑换处排队换了不少硬币后,径直朝外廊的另一端走去,此时正值赌场的客流高峰期,大批赌客蜂拥而来,加上不时穿梭其中的服务员和开着对讲机的保安,本来宽敞的外廊倒显得拥挤起来;除此之外,每隔几步就会有一两个浓桩艳抹、衣着暴露、举止轻浮的女郎或站或依的立在墙边,不间断的冲过往的人流抛着媚眼,不时操着夹杂各种口音的广式普通话公然拉客,
  “靓仔,要不要打洞爽下呀?”
  “先生,让小妹陪你一起玩吧,怎么玩都行……”
  
  刚才那人紧贴墙边不急不徐的走着,目光垂向地面无表情,即使走过那些女郎身边也对不时顶上来的乳房和伸过来拉他的手无动于衷。终于,他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台老虎机面前停了下来,迅速而机警的左右周围瞄了一眼,这才站定掏出之前换好的硬币,投币,摇杆,望着飞速旋转的轮盘听着有节奏的声响,那人表情放松的长出了一口气,继尔聚精会神的摇了起来,此时头顶上电子屏幕不断变幻的数字表明,老虎机的全澳门连线累计奖金已经高达一千三百多万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三、0八”事件后已潜逃两年之久有东大营“豺狼”之称的――――柴宏。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叫柴宏了,而是有一个颇具广东地方色彩的名字陈家亮,简称阿亮。(注:广东地区陈姓王姓居多)
  “老板,你又来了呀。”老虎机旁一个圆脸吊眼梢的接客女郎操南方普通话笑眯眯的冲他打招呼。
  柴宏头都没抬只是恩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台老虎机几乎是柴宏每次来都固定玩的而那个女孩也几乎长期把此地作为据点,在最初几次拼命拉柴宏想做生意未果后,女孩再见到他也显得很热情,总是自来熟的和他说话,不象周围其他卖春女郎那样见不是主顾就立刻换张冷脸。
  澳门的色情业虽然不象东南亚其他地方那么出名,但作为赌博业的衍生配套服务项目,却也有相当的规模以满足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们的性需要,比较多见的是各类桑拿浴这样的色情按摩场所,和夜总会之类的色情表演场所,在澳门,即使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也可以介绍各种各样的姑娘和各式服务给游客,从号称加拿大魁北克法裔混血女郎到韩日美女直至泰国、越南十五岁以下幼女,不一而足,当然,价码和服务也不尽相同。而出现在葡京、回力这些赌场内的拉客女孩却是近两年才出现的,全部都是来自大陆的散鸡游娼,多以偷渡或持短期旅游签证进入澳门的,有专门的鸡头或本地的姑爷仔带,打游击性质,价格也最便宜。
  “老板,总见你来也没见你赢,是不是你按的不对呀,要不肯定是手气问题,我有个姐妹说要想赌钱也得拜菩萨许愿,菩萨保佑才能赢,她还说这里许愿就去大三巴牌坊,或去妈祖庙拜海神菩萨,听说有时候很灵地,你去过没?我可去过,还照了不少相片呢。”那圆脸女孩一只脚抬着直靠在墙上,微侧着脸对柴宏说道,
  柴宏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没再理她继续摇着老虎机,他早几次来就看出来了,这个女的跟以前在北京遇到的四赖子差不多,嘴碎,总是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即使不理她她也会自说自话在那说上半天。柴宏和她呆的位置属于偏僻地带客人本来来的就比较少,而且这女孩和其他站墙的拉客女比起来,除了皮肤还算白,开口很低的衬衫露出的那对波(乳房的广东叫法)还算丰满外,模样和其他都差上那么一截,再加上她那对特有的吊眼梢使之看起来象个傻傻的受气包,所以没什么生意也就在所难免了。
  “老板你是不是也挺有钱的?我看就象,我听人家说这里的有钱人也不穿好的,一样穿T恤牛仔裤波鞋,我前两天就接着一个这样的,穿得和你一样破,打完洞一掏钱,妈也!把吓我一跳,一大把一大把地,都是金牛(港币千元钞票的俗称),肯定有十几万,唉,这人跟人就是没法比呀,怎么你们这些人就这么有钱,而我们就得累死累活的还没钱花呢?”
  “我可不是老板,也没钱。”柴宏被那女孩的话弄乐了,就随嘴应了句,这也是这段时间对这个唠叨女孩的首次回应,那女孩听了显得很高兴,就把身子又斜过来靠得更近一些,仰脸笑着冲柴宏发了一个极笨拙却有些纯真未抿的媚眼。
  “原来你也不是本地人呀,以前还以为你不是广东人就是日本人呢?想不到你却是个河南人。”
  “谁河南人啊?你那啥耳朵听出我是河南的了?”之前柴宏刚中了几个小连线,心情不错就有一搭无一搭和她闲扯起来,即使沉默寡言之人憋久了大概也会象柴宏这样有交流的愿望。
  “你肯定是河南的,我以前有个姐妹就是河南哈尔滨的,跟你说话的口音就一模一样!”
  “哈哈!你可真够没文化的,你家哈尔滨啥时跑河南去了?那是东北那是黑龙江知道不?记住了,我是东北人,下次再有人象我这么说话的,就是东北人。”一贯不学无术的柴宏竟然有机会教训起别人没文化来,倒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心情更觉舒畅,正好说话间又中了个7倍的小连线,几百个硬币哗哗作响的被摇下来,填满了老虎机下面装币的小盒,有的溢出来落到地上滚出了很远,那女孩赶忙弯下腰帮忙去捡,柴宏在她蹲下去时注意到她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下是一堆肥厚雪白的嫩肉,不禁心下暗自一动。
  “老板,你都赢钱了,给我买瓶可乐行不?才几块钱。”女孩把拣到的硬币用手捧着送到柴宏面前咧嘴笑着说,大概是活动了筋骨的缘故,面目还有些潮红呼吸有点喘,正好加深了这种迫切。
  “去吧,顺便给我来罐喜力,剩下你想买点啥就买点啥吧。”柴宏没接她捧过来的硬币,而是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填到她手上。
  “好呀,我现在就去!老板你真好!”女孩手捧着钱兴高采烈的跑开,连她脸上熊猫一样化的浓妆都没掩盖住其喜悦状,倒是真情流露象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没过多一会儿女孩就拎着东西回来了,除了饮料啤酒外,还给柴宏买了一包万宝路,给自己买了一些袋装小食品。
  “来一棵不?”烟刚抽完的柴宏见这女孩竟然如此善解人意的帮他买了包烟,忍不住又多了些好感,抽烟的时候也顺手给她递了棵,他知道这些出来卖的女人很多都是抽烟的,
  “我不抽烟的,抽烟不好,对身体不好,嘴里也有味儿客人不喜欢。老板你也要少抽点呀,看你这么瘦肯定是烟抽太多了,我爷爷就抽烟,也象你这么瘦,整天咳嗽咳得几吓人,那样多不好呀。”
  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关切搞得柴宏哑然失笑,再听得她那不歇嘴的唠叨也不觉得厌烦,反而还多了几分好感。
  “给你尝尝我这个吧,很好吃的。”女孩把正在吃的话梅直接递到了重新聚精会神摇老虎机的柴宏嘴边,她的突然出手把柴宏吓了一跳,本来摇头表示拒绝,但她并未理会,干脆把话梅直接送进了他的嘴里还娴熟的用手指顺便给他擦了下嘴角,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起来。
  “好吃吧,我就说嘛,你要多吃东西少抽烟,肯定能胖。”女孩仰着脖热切的看着嘴里含糊嚼着的柴宏说道,在柴宏吃完刚想吐核的一刹那又把一只又白又肥的小手卷成钵装举到柴宏嘴边,示意他吐到她手上,柴宏顺从的吐了,女孩也不嫌弃的接住然后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纸巾给柴宏仔细的擦了嘴。
  从小没妈没人疼没人理的柴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如此贴近的伺候了一回,尽管只是些细小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足以让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那颗冰冷了多年的心,不可逆转的忽悠一下热起来,那感觉恰似暴风雪中走得筋疲力尽的独狼,一不留神一步踏进了一眼温泉里一样。谁说那些没文化的流氓就不会有刹那的感动,没有常被“好人们”冠以美好的情愫呢?
  “你是鲜族人吧?(东北将那些朝鲜族人通称鲜族)“柴宏停下手里老虎机的摇杆,很认真的转脸问那女孩,不过他一贯不善言辞,即使认真的说话也显得很笨拙,明显属于没话找话,好在女孩当没注意他的变化,
  “我不是鲜族人,我是土家族, “
  “哦,看你长个大饼子脸还以为你是鲜族人呢,在我们那,一般鲜族女人才长你这样的大饼子脸。“
  “鲜族人是什么人呀?还有什么叫大饼子脸?没明白你的意思。“
  “啥叫大饼子脸你也不知道啊?真笨。“
  “我是不知道啊,我也觉得自己挺笨的。“女孩对柴宏说她笨不以为忤,反而随声附和,倒把柴宏弄乐了。
  “我告诉你吧,大饼子脸就是圆脸,明白没?象你这样的脸。跟我们那儿家里烙的发面饼一样,圆地。“
  “明白了,那你这样子那是什么脸啊?“女孩反问道。
  “我……我这叫瓜子脸!“平生从未如此放松过的柴宏竟然说了句俏皮话,而且效果还相当不错,刚说完两个都放肆的相对大笑起来了。
  “什么叫鲜族人呀?你还没说呢。“女孩笑完有回过头来问。
  “鲜族人就是朝鲜族人,就是高丽棒子,懂不?“见她没反应看似不懂就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韩国人!“
  “哦,原来韩国人叫鲜族啊。“
  “你们土家族人又是哪里的啊?“
  “湖南呗,反正我妈妈是土家族人,我爸爸是汉人,可我妈说我也是土家人,所以我就是土家人了。“
  柴宏深吸了一口烟,开玩笑式的冲女孩的大饼子脸吐了过去,看起来心情愉快,却也没太多话可说,
  “你们这些男人呀,就光看着外国女人好,其实咱们中国的女人才好呢,温柔漂亮,勤劳勇敢,干嘛非要找韩国女人呀?“
  “鲜族女人在我们那可是出了名的温柔会来事儿,就是在澳门叫鸡,不也是韩国鸡价码最高吗?那些韩国女的活儿好不说,打完洞还给按摩连底裤都帮客人洗。“说起嫖来柴宏可是如数家珍条条是道,这也是之前他从不在赌场里叫鸡的原因,他一直有更好的选择。
  “我们湘妹子才是最辣最好的,不信老板你试试,肯定不比那些外国女人差。“女孩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要不等下我试试你啊?咋样?看有没有你自己吹得那么好。“柴宏眼眉一挑,满脸淫邪的冲那女孩说。
  “好啊,老板,我……我一定好好伺候你,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听到有久违的生意送上门来,女孩满脸兴奋,立刻把喷了廉价香水的身子贴了过来,还故意拿胸脯往柴宏身上噌。
  “行啦行啦,别鸡巴在这儿搞我,“柴宏不客气的搡了满脸傻笑的女孩一把,见女孩还使劲往上贴弄得自己下面也有了反应,就收拾了机器上的硬币搂着女孩走了出来。
  从开着空调的赌场一出来,柴宏就被南方夏日特有的热浪包围,呼的出了一身汗,他来澳门也算时日不短了但还是一直无法适应这里闷热潮湿的气候。
  “我们去开房吧,我知道一家酒店离这不远,也很便宜。“女孩道,
  “不!去我住的地方。”
  “不怕你老婆发现呀?”
  “哪鸡巴来的老婆?我老杆子一个。”
  “那我给你当老婆好了,象鲜族女人一样伺候你。”圆脸女孩转过头笑着问道,潮湿的海风吹起她的发丝,任澳门午后刺眼的阳光贯穿其中,显出纷乱斑阑的流彩,连终日浑浑噩噩习惯隐藏于阴暗下的柴宏此时也不由得有些痴了。
  “你叫什么名?”
  “我叫张小咪,人家都叫我咪咪,说我长的象猫。你叫什么?”
  “我叫阿亮。”柴宏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新学的广东话,“陈家亮。”
  “我叫你虎子吧,看你很象我小时候养的小狗,它就叫虎子,哈哈哈哈……”
  “操,”柴宏小声咕囔了一句,不过还是咧嘴笑了,
  走出没多远,柴宏拉着咪咪拐进了街边一个小档口里,那是一家经营军事用品的小商店,门口的塑料模特身上穿的是二战中美国大兵的全套军服还带着钢盔,屋中间的衣架上摆满来自世界各地不同时期的军服军帽,柜台里有大量精美的军刀、军徽、指南针之类的商品,后面的墙上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仿真枪,身着迷彩军裤、橄榄绿海军陆战背心、脚蹬野战靴的胖老板见是柴宏,立刻热情的迎上来,操一口生硬的广式普通话说道:
  “老板,你订的货到了,爱沙尼亚军用刺客刀。”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带有EMS联邦快递标签的纸盒,打开包装后递给柴宏,那是一把形状怪异的刀,狭长尖细的刀身黑黝黝完全不似普通钢铁煅造,虽然这把刀毫不反光,刀把也只是用橄榄绿军绳缠结而成,看起来不够华丽,却因其极其恐怖的尖利外形,让观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难免会想象被此刀刺进身体后的种种惨状。
  柴宏娴熟的玩着刀子比划了几下,又用手指轻轻试了试刀刃,露出满意的表情,随后掏出钱包抽出两张金牛递过去,老板只找了几张散票把旁边的咪咪眼睛都看直了,从档口里一出来就急忙问柴宏:
  “老板,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啊?花两千块钱买一把破刀!”
  “我是个杀手!”柴宏眯缝着眼睛举起已套上刀鞘的刀在咪咪的胸脯上比划着,最后准确落到她的心脏部位停下,“杀人不眨眼的金牌杀手……”见咪咪露出惊惧的表情就冲她咧嘴笑了,说不出为什么,柴宏很喜欢她的实在,那股子絮絮叨叨的劲头也让他感觉放松。
  在柴宏住的那间不大的公寓的床上,两个人翻云覆雨了一回,咪咪床上的功夫并没有之前她自己吹嘘的那样好,而且嘴里还一直说个不停,不过,完事儿后的柴宏很快就躺在她丰满的怀里听着她的唠叨睡着了,等到他醒来时发现咪咪已经洗了澡、卸了妆、还裸体穿了一件几乎到了膝盖的他的T恤正在屋里忙活呢,见他醒来就兴高采烈的歪着头冲着他大声说,
  “你不是说鲜族女人好吗,帮你洗底裤,看,我连你其他衣服都洗了,还帮你收拾了屋子!”
  望着窗明几净井井有条的房间和素面朝天换了个人似的咪咪,柴宏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极不真实的某种感觉。
  
  东大营“豺狼”柴宏,是如何跨越大半个北半球从冰天雪地的东北来到热浪袭人的澳门呢?他到这里又是做什么?
  这一切还得从两年前那段风云变幻的岁月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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