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07-4-21 6:37:45
现在回想起在三所的那段劳改生涯,犯人们说那里是劳改天堂还真没有说错,除了管理有些混乱和少数干部有些贪,劳改气氛却是很宽松,比起今天的三所来,有多少强多少,很多在那里服过刑的犯人觉得那时在三所劳改除了性质上的不同,和当兵是没啥区别。至于犯人们的争斗,那是劳改单位的特质,没有了反不精彩了。需要说明的是,那里的打斗和看守所的打人是有分别的,就是打斗和打人的分别,相比之下看守所的打人是一种模式化的压迫,那里的打斗却是竞技式的,我觉得看守所号子里的一切都恶心,但是在三所给我的感觉不这样,有一种江湖争霸的痛快淋漓。
话说我和阿冰想报复刘大队,对方也放出风来要再把我们整趴下,那时整个局势是对我们很不利,我们到了二号以后,犯人大都认为我们想复兴本市在三所的地位,引起了很多人的警惕,特别是那些吃过市里人的亏的人,他们在背后鼓动刘大队来收拾我们,刘大队来在三所不算什么,他是因为他那派的犯人们的需要推上前台的,真正在他们那一派里可以竖大拇指的人叫大头,是X县人,在他周围紧紧的团结着一帮子X县人,不可否认的是此人有人格魅力,不但是他的同乡们喜欢接近他,其他地方的人也喜欢和他来往,那么一来,他在三所形成了另一座山头,刘大队只是他的棋子。我和阿冰因为我们的表现成为了他隐在的威胁,他不想让我们抬起头来。本市人里能和他对上话的就只有小干部,赵云虽然说不怕他,但是缺少他那样的领导力,凝聚力。在我们和刘大队较劲的那段时间,因为我们是新号子,没有成气候,大头并没有正面的针对我们,但他对我们有说不出的很反感,每次和他照面都见他虎着个面,好像是我们欠他钱的表情。
我们第二次和刘大队接上火是在两个月以后,我当时正在干活,突然虎子跑来叫我说阿冰和刘大队在小商店又吵起来了,我丢下手里的活跟虎子到商店一看,还好没打起来,只是吵,刘大队他们有好几人在,阿冰只一人,商店的阿姨把阿冰拖进了商店里(阿冰亲戚的朋友),我和虎子去到之后阿冰想走出来,阿姨知道他一出来就会打起来,急忙叫另外一个犯人去把干部叫来了,来的是李干部,刘大队见干部来了掉头和他的几人走了,他问阿冰怎么回事,阿冰说没事。
我和阿冰回到工地的时候他说刘大队很明显在找茬,被动不如主动,想以后的日子不受气就先把他踩趴下。我回答他说,你怎么说怎么好,逮机会放倒他吧。
刘大队还是比我们快了一步,那天晚上我正在洗澡的时候看见刘大队带着几人气势汹汹的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因为白天和他吵架的是阿冰,我当时并没有提防他会来打我,他们几个冲到我面前了我才暗叫不好,没等我说一句话几只拳头已经往我身上招呼过来了,我光着个屁股想跑都没门,只好一边挡一边退,可他们的人手太多了,档着面前后面又挨了,一家伙抓起地下的水桶朝我头上盖了下来,把我打倒在了地上,打群架最怕就是怕对方放倒在地上,倒下去就只有挨打的份了,还好他们没有往死里打,一阵拳脚之后走人了。当时围观的人很多,糗大了。他们走后我并没有很冲动的急着去找他们报仇,我漫不经心的重新打满一桶水,把身上的那些脚印和在地上沾的脏东西洗掉了,抹干一身后对那些围观的人说,看什么看,两方打架我是亚军,丢脸?我不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