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08-4-3 10:22:57
小乔走到旁边的长餐桌前端了一杯饮料,又从香槟塔上取了一杯香槟,递给了在一旁呆立的齐江:“今天我不能喝酒了,就用饮料代替吧!我想说,感谢你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岁月和一个这么好的礼物,曾经我恨过你,但现在我觉得能够倾心地爱过一个人就是最宝贵的经历,我会好好地记住这一切的。很遗憾我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了,该结束的总归是要结束,以后的日子,我希望我们都能幸福!”
齐江好像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似地,嘴唇翕动着看了小乔半天,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终只是机械地将杯子举到了唇边,把那杯酒艰难地喝了下去,小乔也将自己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安静了很长时间的宴会厅里突然爆发出了异常响亮的掌声,比前面几次都要热烈和真诚。我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但还是高高地举起双手,冲着小乔用力地拍打着……
那天齐江很快就喝高了,很不顾形象地一边流泪一边反反复复地喊着小乔的名字,小乔没有多加理会,只拜托几个男性好友帮着照顾一下,自己则一直和我们几个待在一起。她刚一走过来我就狠狠地给了她一拳:“你丫是人吗?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姐们儿了?”
小乔立刻就红了眼圈:“不是不告诉你,是不敢告诉你!就你这暴脾气,我怕你把我护照给撕了!”
“妈的那你今天就敢了?死人!”我边骂着边扭过头去抹掉了已经夺眶而出的泪水。
“哎哎,你们俩可别跟这儿招我们啊!”歇斯插话道,“我们俩心灵这么脆弱,可经不起这个!”
“就是!”林莽莽冲齐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边儿已经有一个大男人撕心裂肺的了,要再加上我们俩,这饭还吃不吃了?”
我和小乔破涕为笑,歇斯冲我们伸出了双臂:“来,抱一下抱一下!没想到啊,小乔都要当妈了,咱们也都该长大了!”
四个人相互搭着肩膀拥在了一起,我的眼泪又一次掉下来了,但这次是感动多过于悲伤――如果说爱情是永远捉摸不定的东西,至少还有这样的友谊可以让我相信天长地久。
日期:2008-4-3 10:54:18
那顿饭我们谁都没吃饱,所以离开酒店后,我们又去找了个小饭馆暴撮了一顿。大家边吃边七嘴八舌地设想着小乔未来在欧洲的生活。
林莽莽说:“说不定十年后的某天,我们在家里打开电视,刚好某个频道在直播巴黎顶尖时装盛会。这时就看见小乔坐着劳斯莱斯出现在会场门口,什么Chanel、Burberry、LV咱们根本都不稀的穿,从头到脚都只穿自己设计的,因为那时候全球最名贵的时装品牌已经是小乔一手创办的了。不等小乔下车,世界各国的记者就跟疯了似地扑上来了,镁光灯那个闪啊,咱小乔什么问题都不回答,给他们个笑脸都算抬举他们了!”
我和小乔笑得不行,歇斯说:“这整个儿一个中国版的‘时尚女魔头’!不过小乔,你要真有那么一天,一定得请我去当你的御用摄影师啊,我还能没事儿给你唱唱歌解闷呢!”
小乔面露惊恐状:“呃,你饶了我吧!”
我随口感叹了一句:“唉,欧洲!真想去看看是什么样子。小乔,要是我们几个能送你去就好了!”
小乔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们半晌:“是啊,为什么不呢?当然可以了!”
这句话让两个男人也停止了动作,大家带着探询的眼神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看向了小乔。
日期:2008-4-3 11:06:38
小乔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你们完全可以跟我去玩儿一趟啊!我荷兰那个亲戚有朋友在使馆,签证很快就能办下来。哎,护照你们几个都有吧?”
我们全都点了点头――我和歇斯以前分别去澳洲和日本旅游过,就连最穷的林莽莽也好歹去过一次新马泰。
小乔说:“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时间了,我大概一周后动身!”
歇斯耸了耸肩:“我是无所谓啊,闲云野鹤一个,也没人管。大猫儿够呛请得了假吧?”
我苦笑道:“还用得着请假?我反正都要辞职了,正好出去散散心!”
小乔诧异地看向我:“辞职?为什么?”
我拍了拍小乔的手:“这事儿回头我跟你单说!”
大家的目光一起转到了林莽莽身上――这家伙倒是有闲,可有没有钱就不好说了。林莽莽翘着腿左顾右盼了一番,最后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就是欧洲么?老子豁出去了!”
我和歇斯、小乔一起欢呼了起来,即将出游的计划让我们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兴致勃勃地一直讨论到深夜,才意犹未尽地各回各家了。
日期:2008-4-3 11:17:28
我一直都没再去上班,也没有正式去公司辞职,只是找人开了个长期病假条托同事带到公司去了。
辞职是早晚的事,我只是暂时还提不起精神去见穆明,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原本又敬又怕的上司忽然变成了情敌,谁能一下子接受得了这种转变?所以我想让自己先好好地平息一段时间,辞职的事就等我从欧洲回来以后再说吧!
裴格和穆明都分别给我打过电话,我全都没接,到后来索性把手机关掉了。我很怕裴格会到家里来找我,可是他没来,我却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失望。
老爸老妈肯定知道有事情发生――我这么一天一天地赖在家里不上班,对裴格和婚事也绝口不再提,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但老爸老妈居然什么都没有问,甚至忽然对我小心翼翼了起来,这反倒让我有些不适应,虽然我内心深处是很不愿意他们来问我这些事的。
林莽莽倒是天天和我泡在一起,但行动举止异常规矩,连从前那些随时挂在嘴边的玩笑都不开了。我们俩只是一起买买东西、收拾收拾行装、对着网上电子地图研究研究旅游的路线――既然都去了欧洲,当然不可能只玩儿荷兰一个地方。
我尽可能地用旅行的事情把自己搞得忙碌而充实,只有这样我才能不去回想和裴格之间的一切过往。只有在夜晚的睡梦中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我才会每天都看见裴格温柔的笑脸、感受到他情意绵绵的拥抱和亲吻;又或者梦见我站在国际广告大赛的领奖台上,穆明在台下微笑着为我鼓掌……然后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疼痛就会无可避免地在心里泛滥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