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06-12-20 23:31:30
(82)
芳草咯咯坏笑,说:“你还没亲呢,就提前问我满意不满意啊?”
我说:“好,好,草草,我说话算话。”我命令玲玲:“立――”玲玲站立起来。我抱着玲玲的长嘴巴扭头问草草:“我可真跟玲玲接吻了呀?回头晚上你可别嫌我嘴脏……”
芳草一只手勾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抚摸着狗的脑袋说:“我喊一二三就开始啊。”那神态举止就像是在裁判一场摔跤比赛。
我说:“芳草,够狠!”
芳草开始喊:“一,二――”
我心里知道芳草不可能让我跟狗接吻,她不过是喜欢恶作剧而已。所以我对她发出的口令坚决执行。她喊完“二”,我的鼻子尖已经轻微触到狗的鼻子尖了,狗的鼻子尖凉丝丝的。急得芳草大叫:“停!停――”
我故意不理她,做出就要跟狗热吻在一起的样子。她火儿了,啪给我一巴掌。没等我做出反应呢,玲玲大吼一声“旺!”可能是玲玲的举动太突然,太出乎芳草的意外了,连我都没想到。吓得芳草妈呀一声向后就跳,差点没躺地下。我赶紧抱住了玲玲,口里喊:“停!不许叫!”说心里话,我并不担心玲玲这时候是想咬草草,我了解狗的品性,它不过是向草草发出警告罢了,意思是:请对我的第一主人放尊重些。虽然狗说出来的话声音不温柔,但意思表达清楚就行了,世代忠良的狗怎么可能都跟鹦鹉似的?嘿嘿,不学鸟语!
我拍了拍狗的脑门,算作对它的一片忠心的肯定。但我还是严厉批评玲玲道:“以后不许这样了啊!芳草是我的女神,我对她说话还从来没敢大声过呢……”
芳草听到了我的话,笑了,虽然惊魂未定。
回德刚家的路上,我对芳草说:“接受教训了吧?以后对我要厚道一点。”
芳草说:“我不跟你好了,年底前也不嫁给你了!”
我问:“为什么?”
芳草伤心地说:“万一将来咱俩打架,玲玲向着你,不向着我,我多孤单啊!”
我说:“那有什么啊,你不是说要给我生个儿子吗?父母打架,儿子总是向着妈妈的。――对了,昨天你怀上没有呀?”
芳草羞涩地笑了,低下头说:“不知道……”
我开玩笑:“你不知道没关系,来,让我摸摸摸肚子大没……”
芳草抬起手来就要打我,可是手举在了半空,却不敢落下来了。她满脸陪笑地对玲玲说:“玲玲呀,我可不是打他,我帮你的主人修理一下五官哦……”
芳草的手以极其友好的姿态落下来,笑眯眯地拧我的耳朵,拧得我五官都变了形。但我还是努力地笑出声音来,为的是不让玲玲看了心疼……
日期:2006-12-21 22:01:54
(83)
我很喜欢看《动物世界》之类的电视节目,我发现哺乳动物之间表示亲热,都是既有缠缠绵绵,也有打打闹闹。所以玲玲看到芳草这样嬉笑着拧我耳朵,只是稍微表示了一下关注,然后就把头扭向一边,不看我们了。它更关注的是周围的动静,它是天生的护卫犬,最忠于职守。我也向四外看了看了,这里是荒野之地,除了野生的东西,轻易不会出现人的踪迹。我们虽然已经往家走了,但还没有走出永定河的河床。
芳草拧完我的耳朵,便给了我一个热吻。相当于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忽然之间我想以河床为床,拿白云当被,好好地跟芳草亲热一下。我猜测芳草心里面也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她吻我的时候,呼吸急促,两眼迷离。这里要海边沙滩一样的地方有海边沙滩一样的地方,要绿草如席的地方有绿草如席的地方,要白云当被――天上正巧白云片片,太阳也是暖洋洋的。我说:“草草,我要你!”恋爱中的男女都知道“要你”是什么意思。草草明知故问:“你要我做什么啊?”我说:“我要爱你……”芳草把脸扎进我的怀里问:“什么叫爱我啊?”我把上衣脱下来铺到草地上说:“你躺到上面我就告诉你……”
芳草躺倒了我的衣服上面,她娇滴滴的声音问:“你要怎样爱我?”
我没有马上回答草草,而是扭头对玲玲说:“去,远离20米,加强巡逻!”以往,不论是我还是德刚,都没这样训练过玲玲。无非是些基本口令:来、靠、坐、卧、立。巡逻已经属于中级以上的应用科目训练了,我和德刚没这样的知识也没这样的时间来训练它。但是,此时玲玲却听懂我的话了,或者不是听懂了,而只是喜欢四处闲游。我松开手中的绳子,玲玲向远方跑去……这哪里还是一条狗啊,分明是我的贴心保镖――它太善解我意了啊!见玲玲跑远了,这时候我才回答草草说:“我想跟你云雨!”
云雨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呢?战国末年楚国大辞赋家宋玉,云游巫山三峡时适逢阴雨绵绵,望着云雾缭绕的神女峰,这位骚人春情涌动,遐想连翩,乃吟赋一首,说:先楚怀王游历巫山高唐时,白天劳累,疲困入睡,梦中一娇媚的妇人飘然而至,自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愿荐枕席。”随后柔情似水,缠绵悱恻,让楚王一夜销魂。天亮的时候,眼看就要分手,神女真情相告说:“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阴,旦为行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自此,天下的文人墨客对巫山云雨便开始了痴迷遐想,“云雨”也成了男女欢爱的代名词。可惜,每一个人都渴望浪漫,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敢于浪漫。
芳草仰躺在那里望着天说:“天上的云彩都还是白色的,怎么可能下雨呢?来,我们坐一会儿,然后就回去。真的不能让德刚他们等得太久了。”
我说:“也是啊,要浪漫,还得有时间。”
芳草叫我:“快过来坐啊?”
我说:“不能再坐了,要走马上就走,坐一会儿,我怕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吹了一声口哨,玲玲疾驰而归。我问玲玲:“你去哪里了?抓到兔子没有?”玲玲舌头吐出来老长,好像在说:你让我远离二十米,是为了抓兔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