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08-1-31 11:24:17
第二天,我约了贺总见面,按照林莽莽帮我列出来的提纲跟贺总进行了详细的交谈。下班后林莽莽开着“东风破”带我满北京城转悠,四处寻找合适的活动场地,回到家再一点儿一点儿地商讨活动的各项内容。林莽莽的点子天马行空、层出不穷,虽然基本上都比较歪,但是稍加校正之后,就使这个策划案显得越来越精彩了。
星期四晚上,楼里很不凑巧地停了电。我和林莽莽坐在闷热的屋子里,摇着扇子、汗流浃背地对着笔记本电脑边讨论边写,终于,在电池马上就要耗光的时候,我在策划案上打完了最后一个字,用鼠标点下了保存键。
“万岁!”我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林莽莽举起右手想要和我击掌,我却顾不得满身是汗,忘乎所以地扑到了他身上。林莽莽愣了一下,但随即就用两条有力的胳膊将我拥紧了。
笔记本电脑“嘀嘀”响了两声后自动关了机,屋里只剩下一柱闪烁的烛火,我和林莽莽静静地抱在一起,两个人的心都跳得无比之快。林莽莽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汗味扑进鼻子里,虽说不上好闻,却因为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而让我有些意乱情迷。
桌上的手机恰在此时响了起来,林莽莽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我,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是已经好几天没联系过的裴格――这些日子一心扑在策划案上,竟没太留意到他的毫无音信。有点儿做贼心虚似的,我瞟了林莽莽一眼就拿着手机躲到阳台上去接了。
裴格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而富有磁性:“Kitty,明天有空吗?能不能见个面?”
我踌躇了一下:“那……好啊,下班以后吧!”
“好,我去接你,明天见!”
挂掉电话走回屋里,发现林莽莽已经离开了,那支蜡烛还在摇曳不定地燃烧着,微弱的光芒反倒将四周衬得黑洞洞的一片凄清。我站在阳台门边发了一会儿呆,电却突然来了,骤然亮起的灯光晃得我一阵晕眩。
日期:2008-2-1 17:42:50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特意找了个机会,告诉穆明我的策划案已经做完了,穆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当然,这很正常,给企业策划活动并不属于穆明的工作范畴,她实在没有必要表示出过分的关心。但我却很希望她能提出看看我写的策划案,在内心深处我对自己的这个工作成果还是颇为得意的,特别希望穆明也能一样觉得好。也许我对穆明是有些太过崇拜了,自打进了创意部,我就像一个等着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渴望自己的每一点成绩、每一个进步都能得到穆明的肯定。我知道这很幼稚,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这种念头,遗憾的是穆明恐怕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来配合我。
不过没关系,七夕的活动贺总一定会邀请穆明参加,到时候她就会知道我策划得有多么出色了!我想象着穆明赞叹的表情、鼓励的话语,心中窃喜不已。
中午趁办公室里没别人在,我偷偷地给小乔打了个电话,告知她裴格约我晚上见面的事。
小乔不无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就知道他会再找你谈的,但之前肯定先晾你几天,这就叫策略!你可千万不能心软,一旦他把实质问题说出来,你就一定要快刀斩乱麻、毫不犹豫地跟他分手。这种事儿没商量,不能婆婆妈妈拖来拖去的,你可不许那么没志气,听见没有?”
“好吧……”我挂掉电话,苦恼地趴在桌子上一圈圈地转着手中的笔――在理智上我承认小乔全都是为我好,但在感情上我却真的舍不得就这么跟裴格分开。曾经我那么努力地让自己去信任他、接受他,在也这个过程中付出了我的勇气和决心,这一切难道随随便便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吗?
说不定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呢?可凡事都要做最坏打算不是吗?好吧,假使说我真的跟裴格分手了,那么接下来又该如何?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有过了裴格这样的男朋友,我会不会控制不住地拿以后遇到的所有男人都来跟他比较?那样的话我还能再看上谁呢?林莽莽吗?不不不,绝不可能,这太可笑了!虽然昨天晚上我情不自禁地抱了他,但那只是因为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互相之间无所顾忌而已。当然,也可能有一点点特殊的感情,但我太清楚地知道,林莽莽他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谈婚论嫁对象,我也绝对不可能对他动那种念头!
“啊!乱死了!”我痛苦地揉了揉脑袋,决定什么都不去想了――就照小乔说的办吧,分手吧!什么裴格、林莽莽统统见鬼去,老娘谁都不要,一个人也能过得挺好!
想到这儿,我豪情万丈地站起身,迈着大步跑下楼吃饭去了。
日期:2008-2-1 17:52:13
傍晚,当我在公司楼下拉开裴格的车门,看到那张英俊而略带憔悴的脸时,所有的豪气登时烟消云散,心里忍不住一阵接一阵地微疼起来――这样的男人,就是天天放在眼前看着也是一种享受啊!
裴格对我浅浅地笑着,笑意中掺杂着一些忧伤的神气,这神情让我无法相信他真是如小乔所说,是出于策略刻意地谋划着与我的疏远和重新见面,我宁愿相信在失去联系的这些日子里,他受的煎熬甚至比我还要更多些。
一路上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闲话,就像以往每次约会时一样,只是我更加努力地想要把每句话都深深记在心里――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了呢……
裴格带我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安安静静的日式小包厢,两杯清茶和几样雅致的小菜,两个人在榻榻米上相对而坐,这样的气氛最适合谈一些私密的伤心事。既然已经有了这么适宜的环境,不如,就索性开始吧!
我捧起桌上的茶杯浅啜了一口,用尽可能平和的语调问道:“今天约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裴格点了点头:“有些话,其实在香港的时候就应该跟你谈的,但我那时候实在没有心情,非常抱歉……”
我不动声色地说:“没关系,现在讲也一样!”
裴格垂下眼睑,眉头微蹩,浓重的忧伤从眉心处弥漫开来,还未开口,已经让我的心软成了一滩泥。